请把寂寞全部都赶出心房
2015年1月24日 星期六
一個男人的十年(四)
请把寂寞全部都赶出心房
預告:一個男人的十年(四)
一个男人的十年(三)
眼泪也开始滴落了,打在地面上,手背上,溅起的泪滴洒向手背四周,有些冰凉。就这样保持半蹲的姿势,试着一次流光所有的咸水,不愿让别人看到。大脑空白,等待着,等待着小溪的干涸。
脚有些麻,也觉得保持这个姿势奇怪,左腿用力蹬地,忍受膝盖一瞬的酸痛,站了起来,不忘顺带抹一把脸。
低头,发现鞋带仍然散开着,不禁笑了。
仍然是那盏路灯,站在冬雪的窗台下,桔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和玻璃映在我心里。
上楼,敲门,冬雪的微笑迎接我,把我拉进她的房间,坐在柔软的床上,钢琴上摆放着黄色小花。
“我没找到工作。”
“嗯...晚上吃饭了吗?尝尝我做的蜜汁鸡翅怎么样?"
“我没找到工作!”
“我依然爱你。”
那晚,吃着冬雪为我做的蜜汁鸡翅,讲述着白天的遭遇,一切又平淡下来。
太阳在地平线的另一端呆了一夜后,又开始在这一面的世界创造阴影。我便带着我的影子离开冬雪家,自然而然的又走到了电脑城,因为我只会这个。招聘栏有几张新的告示,找了张靠谱的,每天80大洋,工作时间十点到下午五点,管午饭,每周4天。
“老板,你们这儿聘人吧?”
“嗯,是,待遇是每天......嗯?你是昨天那个闹事的?走开!”
“我被楼下那个老板骗了!我帮他接了单生意,然后......”
“走开!”
垂头丧气的我,拨开大厅的橡胶门帘,走出赛格,一股热气迎面扑来,站在太阳底下,皮肤蓦地烧的老疼,人行道上停着辆货车,那个可恶的老板正乐呵呵的指挥装货。
我又能怎样。
已经疲惫的不想呼吸,双眼懒懒的眯成一条缝,观望着来往的人流。
“嗨,小伙子!”
“嗯,什么事?”
“我是昨天那个和你谈生意的,你老板说你有事辞职了。”
“嗯,我是挺忙的。“
“哦,你会建无线网络吗?我们公司购置新服务器,准备重新布线。大概70部电脑,预留30个无线接口。”
“刀片?”
“嗯。”
“会。”
“那开个价吧。”
“三千五。”
“行,我给你五千,啥时候有空?”
“明天。”
“行,这是我的名片,明天联系我。”
“嗯,再见。”
太阳如此的耀眼,脑袋也嗡嗡作响,苍蝇永远都眷顾着我。
不过路边的冰峰还是不错的,公交车很挤,走进家门的那一刻感觉很舒服。
床也很柔软,5个小时后,发现窗户里的黄昏很美。
看会儿电视是件很惬意的事,不过屁股和沙发之间咯了张卡片,影响了心情。
盛唐设计公司,网络部,毕行,电话:150 290 65997
这名片是干嘛的?上午和我说话的那个人。
啊!猛的跳起来,有点开心,可是我哪里会建无线网络啊。
“喂,龙,我有个网络布线的生意,给五千,你四千,我一千。”
“啥?你玩儿我呢,建无线网基础费用是两万!”
“嗯?”
“再见!”
也许该用冰窟窿形容现在的感受,不过仍不愿放过这次机会,打开电脑,输入“无线网络 建立”... ...天不久就亮了。
“喂,毕先生是吗?”
“你好,你好。”
“怎么去你公司?另外,我的收费是三万。”
“嗯?嗯,也行,你现在过来吧,坐K631路... ...”
之后的两天,没有休息一秒,没有回冬雪的短信。
“毕老板,做完了,付钱吧。”
“嗯,你做什么了?”
“无线网络布线呀!?”
“是吗?有合同吗?”
躺在安全的家里,盯着电话,352个未接,一个人打来的。不想再提关于思维的任何话题,因为已经空白,如果读故事的人觉得哪有这么离谱的事,那是因为写故事的人已无力辩解。
决定去找冬雪,刚走出大门,便看到冬雪急速飞来的脚步。
猛地,脸个挨了柔软的一拳。
“打电话你也不接,担心死我了,我不要钱,我只想每天能看见你!”
我紧紧的抱住了冬雪,喘息声在耳边回荡,眼泪沾湿了耳朵,肩膀,感受到她的心跳,起伏的胸脯,颤抖的双腿,还有死死搂住脖子的双臂,太阳躲进了云里。
“哎哎,你抹眼泪就行了,别往我身上抹鼻涕啊。”
“你去死吧!... ...吃饭了吗?”
刚转过身,门卫探出脑袋。
“李幻鸣,你的EMS,顺便签收下汇款单,四千。”
冬雪接过信封,里面有本《新概念作文大奖赛获奖作品集》和最新一期的《萌芽》,翻到印有李幻鸣名字的那一页,是一首诗歌,《女神啊,请别为我哭泣》。
冬雪轻轻的读出来。
你这顽固的死种
真是个可恶的骗子
嘿嘿 可笑的傻子
哼! 爱幻想的家伙
看你还怎么狡辩
哦 可怜的孩子
你们统统都给我滚!
不得不去见我的女神
女神啊 请别为我哭泣
优美的琴声缓缓传来
透过漆红的大门
你优美的身姿
洁白的羽翅 蠢蠢欲动
我亲爱的女神啊
请千万不要为我哭泣
大门缓缓敞开
迎接我的 依然是你美丽的微笑
我... ...
我的孩子 不用再说什么了
你已经受伤 快在我的手中躺下
(写 完这章的简单提纲后,发现“自己”是多么单纯的一个孩子,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,有些感动,李幻鸣呀你怎么这么傻,爱一个人重要的是陪伴。每当写这一章时, 不知到下一章故事的发展会如何,写故事的人也开始迷茫,实在不忍心让“自己”的精神在小说的结尾堕落。最后那首诗是高三时写的,找了很久,原版仍遗落在某 个角落,最后一句借用瑞典人,魏尔纳·海顿斯坦的诗歌《思维之鸽》最后一句,他于1916年获诺贝尔文学奖,谢谢你)
一个男人的十年(二)
一个男人的十年(一)
一个男人的十年
序
我只不过是个天生的油嘴子,和我聊过天的朋友都说我掌纹太乱,也不知道他们说话的时候乱看什么呢。事实上,我就是个头脑像人一样复杂的动物。
而我所想瞎侃的这十年,像是千禧年夜晚的焰火,流光溢彩,让人欢乐和温暖。
到最后,我选择从头说起,因为这是叙述类文章的正常写法,而且也不会漏掉什么。这美妙的十年,这奇幻的十年,没有什么容许忘记。
一
二零零三年,我十六岁,寛眉黑泽,糙髪竖耳。
冬雪十六岁,双眼皮瓜子脸,柳叶细眉修纹指。
她比我小三个月三星期加一天
周易上说男人比女人大三年,或者三个月,他们注定厮守。这是我十年后看到的句子,不准。
冬雪是典型的走可爱路线的女孩子,整天蹦蹦跳跳,表情丰富,想法奇妙。之后我没见到过一个女人的思维可以用敏捷来形容。
她坐在我前面,我们的课桌都靠墙,贴着窗户。下课铃声刚一响,她就转过来和我聊天,等她废话完了,我才有一点点时间去厕所。她的眼睛很美,清澈透亮,我每次都不自觉的盯着看。十六岁的少年,总是被无关的异性吸引着,难以摆脱。
冬雪是个不爱运动的女孩,除了去厕所和课间操,她都转过来和我聊这个美丽的大千世界,她说话时嘴唇的张合是那么的优雅,一颦一笑都很动人。虽然她从不提起,但我知道她很爱钢琴,她将chopin的旋律弹碎,每一串音符都空空的回荡在周围,融化于心中。
虽然我们不是同桌,但幸运的是所有活动都是我和冬雪一组。这让十六岁的我极其开心。
冬雪的手修长,细白。所以劳动课她的任务就是帮我看下什么地方还没扫干净,她总是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我,主动拿来簸箕帮我揽垃圾,一起抬到垃圾池倒掉,然后请我喝汽水。喝着汽水,我们边说边笑,真希望天天上劳动课。
那时,男生女生是不能多说话的,否则就有早恋的传言漫天飞舞。
我和冬雪没有传言,因为我们说的太多了,大家都习以为常了。
我很喜欢她眉飞色舞的样子。
她也很开心有这么个耐心的倾听者。
高中第一年,我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:先别说了,上课了,老师都进来了。她会拿本书当作评书人的醒木往桌子上一拍:着什么急嘛!!
听力极度受损的时候,我会盯着她说:先生,请容我出去透透风。她便白我一眼,我像是受得了特赦,开心的飞出去和同学打篮球了。
她有时也站在球场边给我加油,但令我汗颜的是她冷不丁会冒出一句:幻鸣,你好像走步了。和我对抗的那组同学总是乐呵呵的对冬雪喊:谢谢啊。
我不得不一次次耐心的给冬雪讲解,当我犯规的时候,如果其他人没发觉,你就不需要再提醒了,如果我们队输了,我就得用更多的时间练球,这样就没人陪你聊天了。她总是很郑重的点点头,看来冬雪还是很重视聊天这项课余活动的。
在我的记忆中,高中四年,大概有一年的课余时间我都是认真的听冬雪讲课。
一个故事的起伏跌宕在于事发先前毫无预兆,我和冬雪,十六岁的时光,有着自由的梦想,她想成为优雅的钢琴舞者,我想成为乘坐着自己设计的飞船从宇宙看地球的设计家。
我们的爱好毫不相干,到后来她被拖进我的世界,迷上打篮球,而我自己的设计梦也被抛到九霄云外,但这并不影响后面的叙述。
我曾打算好好学习,要求老师重调个座位,但那个呆板的老头只是点点头嗯嗯了两声就没有下文了。
我和冬雪,仍然没有什么传言。
因为我总是想着去打篮球,而她也是必定要去当拉拉队的,所以我们格子的桌友就成了我们的后勤,开始帮我们打饭,打扫卫生,后来就发展到帮我们写作业。时间久了,他们也熟练了我们的字体,填表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了。直到现在仍然感激,竟然碰到如此好的桌友。
我们花10分钟解决完各自的午餐,然后在球场上各摆阵势。
那时,仿佛永远不会疲倦。
永远不能预料到这条流水的下一站再哪里。就像我和冬雪,纯粹的玩伴关系,却也被传言,成了情侣。
谁让冬雪总是在场边为我呐喊助威呢?谁让我总是耐心的盯着冬雪的眼睛听她滔滔不绝呢?谁让我们一起吃午餐,一起欢笑呢?
我和冬雪被老师叫去训话,至今我还不以为然。
我盯着冬雪的手,听着老师发出的沉闷的声音,听着窗外小鸟的欢唱,抬起头,发现冬雪正盯着我看。我向她扮了个鬼脸,她咯咯的笑出声来,我拉着她的手,在老师惊诧的目光中走出教导处。
正值盛夏,深绿色的藤蔓沿着屋檐爬行,我拉着冬雪经过长长的走廊,在拐角处,冬雪笑出声来,她说:太好笑了,小老头肯定吓了一大跳吧?
十六岁的她,梦游一般紧握着我的手,脸上浅浅的酒窝在阳光的反射下是那么的可爱。离她很近,我看看她,她也看看我,笑着笑着表情开始僵硬,清晰的听到她渐渐急促的呼吸声。
我的心也通通的跳,她仍旧微仰着头看着我。宁静的走廊,我埋下头,双手抚摸着她的脸颊,然后拉起她的双手,轻轻捏着她的指尖,盯着她的动人眼睛说:你真好看,我就是喜欢你。
她挣脱了,像小鹿一样跑开。
那年,那天,那眼神,定格在我的生命里。(待续,如果某人没发飙的话)
2014年6月26日 星期四
我要做一個真正的奸詐之徒
这个标题写于2014年6月27日,一直到现在,我还是没能成为奸诈之徒,不过有尝试过奸诈之举,坏到我自己都怕,坏到大侦探波罗也不得不杀掉我,那种操控人想法的伎俩,稍加练习就会对于意志薄弱的人产生显著效果。
就像我练习赌博一样,我也练习自己做一个坏人,只有这样,对于我这种有社交障碍的人来说,才能保护自己,才能区分什么时候该愤怒,什么时候该不在乎。
来说说我见过的奸诈之徒?我见过很多表面上的奸诈之徒,但最终留在我想法里的,是他们的懦弱。不过也可能是我现在所处的环境还没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想法吧。最近开始健身,用Google菜市场上的app “30 days fitness challenge”,使用两天之后,整个人都开始精神了,一整天都不会有疲惫的感觉,跟以前相比简直就像吃过兴奋剂才有的效果。我突然为自己的智商捉急,果然还是无法靠自己思考走出负面情绪啊,外界的影响是如此的迅速有效。
但,负面情绪依然会在我安静的时候笼罩我,与其说是负面情绪,不如说是一种在坟墓中沉睡的感觉,想要活过来,却又舍不得这种永恒的宁静。
我慢慢学习将这些负面情绪变成黑暗的“我”的一部分,整个人也自在了一些,而黑暗是本来就存在,我只是将它秩序化,当我黑暗的时候,我便知道我是黑暗的,抑或我想要黑暗时,我便释放它。
奸诈也就是黑暗的一部分,使用“有秩序的黑暗”是有代价的,会令我会非常疲劳,但好处是可以当一个有自知的坏人。
2014年3月12日 星期三
购买服务:获得更好的服务。
在习惯为APP付费之前,我先接受并习惯了为“服务”付费。我感激别人的付出,认为对方为我提供的服务值得我付出“钱”与尊重,而“钱”的数额都是提前约定好的,不是出于对方的单纯或我的愚蠢。
但是,我为服务付费遇到了困扰,困扰我的不是平衡钱与尊重的关系,而是钱与服务的关系,我现在才发觉:钱与服务并不能构成约定好的稳定等值关系。
在孟加拉的cox's bazar吃饭,双方默认顾客会付小费的话,跑堂小弟上菜时间是大概不到30秒(小弟是跑着的)。而因沟通不畅,在同一家餐馆吃了好几顿未付小费,再次来到这家餐馆时,跑堂先是好久不来点菜,点了菜又好久都不上,终于等到上菜,跑堂小弟边上菜边用孟加拉语向与我们随行的孟加拉朋友“吐槽”,后来才得知要付小费。我们表示明白了并会付小费,之后的加菜又变回神速。在我经济能力能承受的范围内,我很享受这种付费获得的服务,这并不是故意减少服务胁迫额外支出,而是我能真实的感受到不一样,突破了正常的速率。
另一种境遇是在欧美国家,或其曾经的殖民地,如斯里兰卡,付小费是一种礼仪,付过小费双方相视宛尔一笑,仅此而已,而未付小费店家则粗暴对待,在kandy,因为不知道要付小费而喝到一杯没有甜味的红茶,所以以后去其他地方吃饭,都会记得付小费。但对于我来说,这种经历并没有增进互相尊重,仅仅是一段不愉快的回忆。
2014年开始写的这篇文章,而现在是2016年12月,终于写了结尾并发表,回看依然能获得同样的感受,不爽就是不爽。